我从林中走过

来源:荆州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 作者:王克梅 2018-10-11

喜欢在荆州古城墙外散步。冬去春来,路边景色变幻,散步的人仍是匆匆走着,但是心里却感受着一年四季的交替,感受着与自然的亲近。而鲜明的书写这种变幻与亲近的,是路旁的树,林林种种,高高低低,叶生叶落,以冬枯春荣昭示自然变化,普通中孕育着神奇,平凡中寓意着伟大。我就是在这样的树林中,一个人,来来往往,日复一日,树林在眼中掠过,思绪却飘飞万里。

不知道沿城墙一周,有多少种树,有多少棵树,但以常绿乔木和灌木居多,最常见的是香樟。香樟树形如冠,叶小而密,四季葱绿,香气四溢,最宜路边守候。跟着散发香味的,还有桂花、玉兰、栀子,花开时节不同,终年花香弥漫,徜徉其中,焉能不怡然自得,十分受用。高大的树很多,城墙根下,艳艳春阳中,杨树举着串串花苞,在行人头顶晃来荡去,护城河畔,柳树探出半个腰身,半拥一池春水,多情自不待言。桃李是必不可少的,更有樱花,春阳之下,像灿烂云霞,俏丽织锦,尽情铺陈在古城墙下,把无边的春色融进古老的一砖一跺,加之游人如织,花中歌声阵阵,厚重的历史便灵动起来,活跃了许多。出西门,有一片水杉林,绵延近千米,是整个环城林木中最有气势,最有规模的一个章节、一个片段。上千棵树,树身一律高出城墙,伟岸笔直,直指蓝天,像卫兵守卫一方宁静。细长的树叶向上举着,林间阳光斑驳,织成的图画闪闪铄铄,人行其中,脚步不由得变得锵铿有力,好和这些整齐的卫兵保持一致,宛如受检阅一般。

然而,遍寻树丛,我最想看到的是橡树。城墙边有没有橡树,查了很多资料,也没有答案。那就找吧,一棵棵的找,也没找着。这种承载着爱情,寓意着忠贞,象征着生命的树,在托尔斯泰笔下,在舒婷的诗里,是永不凋谢的宣言,是爱的绝唱,是多么美好的树啊。可在这里,在我日日走过的路上,难觅它的踪影。那就把橡树种在心里吧,或者把这所有的树都看成橡树,一样是生命的渲泻,一样是爱的寄托,不好厚此薄彼的。

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荫,春去秋来,路上自是另一番景象。几番秋风秋雨后,满地落叶,大的小的,粗的细的,都密密地铺在路上,脚步下落叶吱吱作响,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:我愿我的门前,有一排高高的杨树,我愿它的落叶,铺满门前的小路,我愿你从远方归来,和我踏着落叶行走,我愿你轻柔的呼吸,轻轻在我耳边吹拂。从此,我就喜欢落叶了,不觉凄怆,不觉悲伤,凡事都有轮回吧,树叶岁岁枯荣,那些飘落的叶子,那些逝去的生命,总会在来年春日重现。就如现在,初春时节,乍暖还寒,可城墙边遍添新绿,腊梅花意阑珊,一个绿色饱满,生机盎然的春天就要来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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